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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在农村的我,爱食“虎头鲨”。虎头鲨肉刺少,白润细腻,味道肥美,腮帮子上豆瓣状的肉,味道更是一绝。
虎头鲨,学名沙塘鳢(lǐ)。乍一听名字有点凶猛,但这种黑褐色,或灰褐色的小鱼,大一点也就一拃长,头跟一般鱼不一样,略为扁扁的,嘴大,眼睛微微鼓起,身体短而圆,看上去肉嘟嘟的,但不咬人,家乡人称为“虎头呆子”。
虎头鲨最喜欢的地方,是农家人用老木头桩、砖头石块等横七竖八垒起来的水码头。淘米、洗菜、倒残食时,油汤油水吸引着一群群鳑鲏鱼、鲹子鱼、刺刀鳅、昂刺鱼。如果是大一点的老水码头,还会有河蚌、沼虾、泥鳅、长鱼(黄鳝),甚至有螃蟹等河鲜美食,这些农家人给了一个统称,叫码头鱼。
我们钓虎头鲨,鱼竿鱼钩都是自己做的,竿是从竹林里剁的大拇指粗的青竹子,从根部向上选择两米左右,作为鱼竿。钩是偷偷拿的母亲的针线针,点上蜡烛或是煤油灯,把针头一端烧红,用老虎钳弄弯成钩,找一根尿素袋拆下来的尼龙线,穿着蒜头扒下的芯作浮漂,这样一根自制的钓鱼竿就成了。记得小时候钓虎头鲨,都是放晚学。四月的傍晚,太阳老高,跑跑三五个水码头就能钓到斤把虎头鲨。晚上,母亲田间劳作回来,给我们烧了吃。虎头鲨多种烧法,或烧汤,或红烧,或炖蛋,用虎头鲨烧出的鱼汤,汤白似奶,肉嫩如酪。炖蛋,则鲜美无比。红烧是常用的做法,其味同样让人口舌生津,赞不绝口。我们村里有个捕鱼高手,叫传明,比我大三五岁吧,他从不用鱼钩钓虎头鲨,都是两手在水码头上摸。有一次,我们在传康家旁边的老水码头碰头了,本来是我钓了一会,可是没有钓到一条虎头鲨,已经起身上岸准备离开了。这时传明兴冲冲地来了,手上拿着一根柳枝串起来的一长串虎头鲨,让人有点眼馋。他稍稍看了一下水码头,耳朵微微侧听了一会,把手上的虎头鲨放下,就下水码头了。只见他,边走边捞起膀子上薄薄的衣服,轻手轻脚地走到临水的石头边,慢慢蹲下来,双手在黑乎乎的老木头桩上轻轻地滑下去,水面看不到一丝丝波纹。不一会儿,他竟从水下一手一个摸出了两条虎头鲨,活蹦活跳的。我整个人都愣住了,当他说,这两条虎头鲨送给我时,才回过神来。从此,我再没叫过他的名字,而称为渔王。
展开剩余7%又是人间四月天。菜花黄了,河水暖了,正是春钓虎头鲨的好时机,真想回到那个快乐的童年,那辰光、那画面配资平台安全吗,温暖而有别样滋味。